【闭幕圆桌论坛(上)】抵抗如何可能? ——新自由主义全球化下的社会出路

闭幕

报道/邓婉晴、周慧盈、叶原溢(实习生)

新自由主义是一种权威主义,因为它的权力集中在一小撮不必向大众负责的精英手中。这一小撮精英出现在全世界、各个国家及地方的公共领域及私人领域,共同支持着彼此的行动,进而组成一个完整的廉价资源与劳工供应链,以赚取最大的利润。

新自由主义放任市场经济,直接导致贫富悬殊、政商强取豪夺、人文资本丧失,革命游行几乎天天都在世界各地上演。利益与权力挂帅的制度集团那么大,人的力量如何可能抵抗?在闭幕圆桌论坛上,四位分享人都认为,尽管现实发展悲观,但持续的抗争终究会带来胜利,且必须确保抗争的论述多元,从性别平等、资源再分配、环境正义、社区营造到区域结盟,缺一不可。

推动性别平等,抵抗劳动剥削

新加坡妇女行动与研究协会(AWARE)研究及倡导主任黄丽嫣认为,新自由主义是一种权威主义,因为它的权力集中在一小撮不必向大众负责的精英手中。这一小撮精英出现在全世界、各个国家及地方的公共领域及私人领域,共同支持着彼此的行动,进而组成一个完整的廉价资源与劳工供应链,以赚取最大的利润。

根据2015年Oxfam调查报告《财富:拥有全部,想要更多》,世界最富有的1%人口的全球财富占有率,已从2009年的44%提高至2014年的48%,预计将在2016年突破50%。

她以女性主义的角度剖析道:“要改变这种现有已经制造不平等局面的经济制度,我们不能用另一种不平等的制度来取而代之。全世界有30亿妇女,占世界总人口的一半。任何新自由主义的替代方案都不能剥夺这一半人口的权利。

“新自由主义经常是以剥削社会再生产、非正式领域及家庭中对女性劳动为常态。正是这些基础性的剥削,才让其它形式的剥削变成可能,包括低工资、不适当的福利、缺乏社会保护等。”

这些基础性剥削,包括将家庭看护视为女性的无薪或低薪劳动,以减少经济成本、降低工资,最终增加利润。事实上,这种根本上的剥削仅仅被视为妇女课题,而不是事关男女两性的社会问题,这是一种霸权的象征,让新自由主义继续横行。

她也引用德国哲学家葛兰西(Antonio Gramsci)对资本主义社会中“市民社会”的想象,认为那是一个重新塑造价值观、理念及信仰,对创造替代方案非常重要的空间,而且过程必须涉及公共及私人领域。

“我们不能只在公共领域挑战新自由主义,却接受私人领域的剥削为常态。如果真的如此,那么发生在公共领域的不平等也会继续存在,因为这种不平等的基础就是源自于私人领域的性别不平等。” 

“换句话说,只要大部分人(包括男女双方)理所当然地认为剥削女性是可以接受的,他们也就不经意地同时接受了其它剥削的形式,包括自我剥削。”

因此,迈向性别平等,是对新自由主义底下剥削女性生产劳动的一种抵抗。

人民必须抵抗

社会主义党中委杰亚古玛认为,实施最低新资制,让劳动者有尊严,提高收入与增加购买力;基本需求去商品化,让所有人都能负担房屋、医疗、教育与水电供应;巩固安全网,建立全民退休金制度与裁员福利计划;以及渐进式的税收制度——这些都是抵抗新自由主义的替代方案。

“面对压迫,人们一般有两种反应,一是觉得无能为力、二是对权威感到恐惧。我们一直耕耘的,就是与底层的劳动者站在一起,让他们知道他们其实有权利去对抗这个强大的制度。”以农夫为例,政府以发展之名强行掠夺农耕土地,另一边厢却不断将土地划给朋党权贵做产业投资;农人因缺乏资讯与支援,对迫迁、滥权等霸行往往无力或惧于抵御。对此,他们长期为农发声,在国会提呈修改土地政策,也在反对医疗服务私有化、要求最低薪金制、反对跨太平洋伙伴贸易协议(TPPA),到最近的反消费税上态度强硬。

“政府看起来很强大,但他们还是有弱点,利用选举契机来制造谈判筹码,就是方法之一。我们一定要让当权者知道,人民才是这些土地的拥有者,政府只是暂时的保管人!”

在马来西亚,警察受雇来吓唬人民,组织者必须懂得如何处理与成立跨领域的支援系统。一旦发生警民冲突,身为组织者要有担当,挡在人民前面对被捕的风险。

“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任务可以完成。无论是制作影片、写文章、发传单,只要有行动,都能累积力量。理念和概论固然重要,但我们更需要人站出来抗争。人民不是无能为力的,你可以也必须战斗抵抗。”

闭幕人物

杰亚古玛在分享社会主义党的抗争经验前,投影片的首页以青色背景,写着一个大大的“Fight Back”主题,令人印象深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