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 街头人物】街头人物多样的音乐与发声,象征社会的多元——专访张鉄志

【 街头人物】街头人物多样的音乐与发声,象征社会的多元——专访张鉄志

张铁志是台湾作家,两岸三地着名的文化政治评论人,目前是香港《号外》杂志的总编辑;他也是摇滚爱好者,数本着作是书写关於摇滚乐与社会运动的关系,包括《声音与愤怒》丶 《时代的噪音》及编着《爱上噪音》。

张铁志从小迷上摇滚乐,少年时期隐约发现到摇滚是带有反判色彩的,高中时期,常听别人说摇滚很酷丶很有态度,但却又觉得这种说法很抽象。
大学时期,张铁志投身社会运动,研究世界各地的学运史,回头看那个风起云涌的1960年代,美国掀起各种民权丶反战及反种族主义等运动,才发现原来一直所熟悉的摇滚乐在当时是多麽重要,所有重要的音乐人在那个年代或多或少都有参与这些社会运动,比如Bob Dylan写了很多关於种族不正义的歌曲 。
“音乐在社会变迁中的影响力是很大的。看回过去的每个时代,会发现音乐与历史是分不开。”
张铁志注意到社会与音乐间的连结,就开始写书,希望让中文读者认识音乐背後的政治面向,期望能鼓励音乐人或关注音乐的年轻人关注社会议题。
真正的反叛:从对抗做起
摇滚乐常被视为一种情绪的渲泄,年轻人表现出愤怒的管道,张铁志如何看年轻人的愤怒?
“年轻人的愤怒是有层次的,他们在生活中很多挫折和不满,无论是作媒体丶政党或写作人的,要找出问题或不满的根源是什麽。我们要如何把个人问题看成一个结构或体制的问题,你的不满可能是来自教育体制的问题,或是经济体制导致你失业。作为社运分子(Activist) 的功用,是把不满变成改变体制的动力。
“我写书的用意是想说,你要反判装酷是可以,但是去对抗不公不义才是真正的酷丶真正的反判。不只是姿态或是语言上的反判,而是背後有一个更大的价值。”
那歌唱了丶发泄了情绪就可以带来实际的改变?张铁志认为“听歌有情绪也是非常重要”音乐或其他文化反正是一种情绪和情感的出口,也不一定需要转化为改变。
“可是若你的目的是改变社会,就有不一样的东西要做了,所以在我的书尤其是《时代的噪音》里,就是带读者去看不同时代发生的事情,介入的音乐人会有怎样的策略和途径;有的音乐人只写歌来批评社会,不会参与社运,有些可能不知道要如何把社会运动放进歌里,但会用很多其他方式去支援,比如在唱片封套上介绍很多非政府组织的网站。
“我比较相信的结论是,如果要尝试结合音乐或社会的话,当然不是做演唱会和出专辑就够了,可能还是需要跟一些社运团体有长期的合作及耕耘。”
打开耳朵聼:多元的想象
我们常常从主流媒体认识的,都是主流音乐,很多独立音乐有待发掘。听音乐要怎麽听?张铁志直接了当地说:“打开耳朵是最重要,才能分出不同的音乐。”

“独立音乐是很了不起啊,独立音乐也可能更难听啊,更重要的是打开不一样的可能性,开创思想的不同。主流很多时候只剩一种可能性,在大集团的控制下,很清楚去培养某一种特定的品味。独立音乐的好就是有不同的人做不同的声音,包括真实性。每个人用不同的方式表达自 己,这个社会才会多元。

“今天你去做比较怪的爵士乐,或是前卫的实验噪音,今天我作些有马来西亚或客家元素的音乐,这才叫多元。我不会期望每个搞音乐的人都关注社会,那就不是多元了,还是要有人写情歌和无厘头的歌。

“可是如果整个社会的音乐人都没有为社会课题发声,显然是这个社会有某种问题了,可能集体被消音了,那也是很可悲的。我还是觉得大家都要多注意自己的公民身分。”
来到21世纪,不停滞的科技革命,不间断的社会课题,对玩音乐的人而言,产生创作能量的条件似乎也随之起落。张铁志觉得这个时代的搞创作的条件是更多的。

“作为後来者,前人的思想及文化资源可以拿来转化再利用。网路还是很好用的东西,以前搞独立乐团的可能性很低,不太可能自己出唱片。现在你有自己的传播平台,不需要唱片公司。生产的技术也很容易了,可以用电脑做出更多变化,所以音乐的想像力是更丰富的。”